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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那总低声说话的妇人扑在老太太跟前,跪了下去狠狠磕了两个头。
“母亲,都是我没教好孩子,我回去就罚珍珍。”
老太太目光从珍珍脸上,换到自己媳妇脸上,她笑了声,不紧不慢的问:“老三媳妇,你准备怎么罚?”
妇人低声的说:“禁足一个月,再罚她每天写三十张孝字。”
“嗯……”
五十多岁,头发都没白,端的是老人家气势的妇人沉吟,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等等,我看应该再加上每天跪半个时辰。”
中年男声插话,是大老爷。
地上跪着的妇人焦急的开了口:“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,哪能这样跪,膝盖都要跪坏了!”
大老爷捋着胡须,满脸不赞成的说:“弟妹,是你对孩子太宽容了,也就每天傍晚时候,跪个三天吧。”
妇人还要说,老太太不悦的打断她:“你插什么嘴,就按照老大说的办。”
“在哪跪?”
不知道是谁,尖嗓子的女声问道。
老太太长叹一声:“我人老了,最见不得别人受难,就跪在她母亲房门口吧。”
珍珍的处理结果出来了,一群人来了,齐刷刷的又走了,最后剩下母亲兄妹三人。
许少庭跌坐在自己床边,腿都站麻了,珍珍去扶了母亲站起身,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,全都无言。
还是母亲率先开口:“你——你啊!”
女儿耿直回道:“我没有错,既然是没做错的事,我为什么要认!”
女孩还要说,眼前妇人看着她,簌簌的落下一行眼泪。
她便也说不出话来,这妇人哽咽道:“你懂什么,我都是为你好,你跪个三天,大半个月都下不了床,要是膝盖跪坏了,谁还愿意娶你?”
“你真是三句话离不开嫁人!”
珍珍不可思议的回道,“我生来难道唯一的作用,就是嫁人吗?可我不是个物品,妈妈,我是个人啊!”
那妇人不接女儿的话,只是悲苦的自说自话:“你奶奶是心善的,你大伯……我教训自己女儿,他怎么这么爱管闲事!”
两个女子,就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,那坐在床边揉腿的苍白少年翻了个白眼。
他哼哼唧唧的冷笑道:“心善?那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心善的老婆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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