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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玉江在盛完饭后,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,她竟径直地坐到了我的旁边。
我下意识地望了李画匠一眼,眼底下尽是心虚,也不知道李画匠有没有发现,从这一刻开始,我就没敢正视过他的眼睛。
以往我都是跟李画匠坐在一起的,今天的我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的对面,然而李画匠的妈妈竟不是坐到李画匠的身旁,而是我的旁边。
即使是李画匠都多看了两眼,当然了,在他的角度看来,还不至于怀疑什么,就只是一个很正常的晚餐。
正常人会怀疑自己好朋友来自己家吃饭,然后自己的妈妈坐到了自己好朋友身边,单凭如此,就觉得自己妈妈和自己好朋友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吗?
除非是开了上帝视角,只能这么说了。
整个吃饭的过程,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,平常跟我无话不说的李画匠,这个时候安静得一批,不过也正常,滕玉江就在身边,李画匠怎么敢放肆,然即场面就这么压抑得进行着。
对此我已经习惯了,以前来李画匠家过夜,只要是滕玉江在,我们就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。
明明滕玉江看着不怎么凶,可就是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既视感,或许与她凌厉的样子有关,盘束的发圈,以及金丝边眼镜框闪耀的金属光泽,总让人不自觉想起过往读小学时,某个古板的教导主任,对于处于学生年纪的我和李画匠来说,没有什么比这更有威慑力了。
我其实还好,我以前对于滕玉江,更多是不对付和不爽她的态度而已,李画匠才是真正畏惧到骨子里,到如今李画匠唯唯诺诺的性子,与之脱不了干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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