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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再度清明时,陆怀晴已经身在医院,迷迷糊糊醒过来,感觉周身从骨到肉,像散了一遍架又重组到一起,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恐惧在这之后紧接着猝不及防涌上来,泪眼模糊中她下意识看向病床的一侧,陆舜正垂首坐在那里,双目虚阖着,像座精致虚假的雕塑一般,一点声息也没有,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陆怀晴已经顾不上是否会惊扰到他,也不顾身上到处都痛的要命,她起身扑到陆舜怀里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哭,分贝堪称刺耳:“小叔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,太让她恐惧了,差一点,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睁开眼,会就此死在这场车祸中,离开这个鲜活灿烂的人世。
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糊在了陆舜的衬衣上,陆怀晴哭的好像天塌了一样,止都止不住。
陆舜昨晚刚从新加坡飞回来,好几个小时的奔波,落地没有休息立刻回到集团里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,回办公室还没处理完堆积的事务,祁薇就神色凝重的走进办公室来报告说陆怀晴出了车祸。
他印象里的陆怀晴表面谨小慎微,看上去又十分唯唯诺诺,但他又何尝不知道,陆家人骨子里的那份虚伪和疏离已经渗透进了基因里。
所以她再如何伪装,他亦能看得清,她本性压根不是如此。
可此刻她扑倒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,这孩子,一向挺沉稳的,可转瞬他又想,毕竟年纪还小,遇上了这样大的车祸,后怕是理所应当。
于是他伸出一只胳膊,不甚熟练的在陆怀晴后背拍了拍,安慰的词语他从未说过,那几个字如何发音他都快忘了,只得生涩地发出几个音节:“别……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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