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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令宜踏进方家大门时,水晶吊灯的光晕正顺着旋转楼梯漫下来。
方誉琛的家是座精巧的两层别墅,玄关处的珐琅彩瓷瓶里斜插着几支淡粉芍药,花瓣上的水珠将坠未坠。
每层五间居室的门扉半掩着,黄铜相框里的旧照片在壁灯下泛着柔光。
空气里浮动着玫瑰与百合交织的香气,混着书页间的雪松木味道,从二楼垂落的金丝绒窗帘被穿堂风掀起,露出窗外攀着常春藤的铸铁栏杆。
听见解万宁这么说,方誉琛拖长了调子唤道:妈——尾音打着颤儿在空气里转了三圈,活像被雨水打湿羽毛的雏鸟。
解万宁瞧着儿子这副模样,眼尾笑纹里漾着蜜似的,指尖轻轻叩了叩黄花梨木茶几:瞧瞧这嗓子,倒像是咱们家苛待了你。
话音未落,翡翠镯子碰着金镶玉镯叮当一响,两抹流光就缠上了侯令宜雪白的腕子。
侯令宜慌忙要褪镯子,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翡翠就被解万宁按住了手背。
掌心纹路里还沾着檀香,力道却是不容置疑的:我们方家祖传的老物件,戴着显气色。
金镯内侧錾刻的缠枝莲纹硌着脉搏,侯令宜只觉那蜿蜒的花蔓正顺着血脉往心口爬,抬眼见方誉琛冲自己悄悄眨眼,耳尖倏地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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