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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朝走进房间,反手锁上门。
只见程万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臭气熏天,鼾声如雷。
皮带勒住大腹便便,里面是酒水、牛皮和吹嘘。
中年男人一上酒桌就化身世界之王,天下大事尽在掌握,评点时局,没有人比他更懂。
一旦下了酒桌,就现出原形,成为一只鼓气的癞蛤蟆,走几步路都要气喘吁吁。
可见无限续饮的白酒,才是拯救世界的良药。
程万里也早已成为一个标准的中年男人,不再是当年那个能轻松举起程朝玩飞行游戏的青年程万里了。
时间的潮水退去,带走了本来就淡泊的亲情,留下了自私和固执,刻在他眼角的皱纹里。
程朝走近了些,听到他夹杂在鼾声中的呓语。
“儿子……”
程朝以为他在叫自己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……你怎么不是个男孩,就该流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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