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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万里永远记得医生从产房出来时对他说的话:“恭喜你,儿女双全,凑了个‘好’。”
“……好,好。”
他连声应着。
一直绷紧的脊背却忽然塌了下去,过去数月苦苦支撑的门面土崩瓦解。
笃定地相信自己会翻身,结果却越摔越惨。
笃定了是个儿子才决定生,没想到却是个女儿。
黄粱一梦,醒来两手空空。
好在程夕尚不知道,父母对于她的出生抱着怎样山回路转的想法。
这对她来说,或许是一种幸运。
不过也许是血缘带来的感应,这个让期待破灭的孩子出生后默不作声,直到医生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,哭声才响起来,小猫似的,幽幽咽咽,委委屈屈,似乎是害怕自己的哭声提醒父母“失望”
两个字怎么写。
胡向云没在医院多待,能下地的第一天就带着程夕出院回家了。
亲戚们比夏天的阵雨来得还快,他们涌进房间看看孩子,又涌到客厅和程万里聊天。
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提失败的生意和砸在手里的货物。
“叛徒”
已经重新回到队伍中,境况甚至比原先还要略逊一筹,众人无心看好戏,反倒生出些怜悯之情,毕竟如今举杯,都是同样的高度,何必要互相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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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年西坪人民广场旁凭空架起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帆船酒店,一跃为西坪建筑的制高点。陈西那年十六,刚上高二,回家听舅妈讨论得厉害人民广场那帆船老板据说姓周,北京人,听说很年轻,三十不到。我老公不是在审计局上班,亲眼见过那老板,长得像男明星,压根儿看不出是个商人谁都不知道,长得像男明星的男人领着18岁的陈西又一次进了行政套房,他坐在落地窗下点了根烟,翘着二郎腿,看着满眼通红的陈西,神情无奈地承认没办法,我生来就是个坏种。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,她依旧没有住进他的眼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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